“上头要是装聋作哑,为了那些活生生的百姓,别怪我小三翻脸——我这就掉头杀回德州!”
话音落地,他转身出门,径直走到走廊尽头,靠着灰墙蹲下,掏出烟盒,低头点了一支。
罗老爷子望着他背影,对警卫员摆摆手:“去,倒杯水来。”
然后朝狗剩子招了招手:“娃,有啥难处尽管跟爷爷讲,天塌下来,爷爷替你们顶着。”
李青云斜倚在走廊墙边,一连吸了三支烟,烟灰簌簌掉在鞋面上,就听见屋里“哐当”一声脆响——大茶缸子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这群王八羔子,老子掀了你们祖坟,剁了你们脊梁骨!”罗老爷子的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直颤。
李青云咧嘴一笑:“嘿,老爷子这火气,烧得比灶膛还旺。可这事,还真非他出面不可。”
话音未落,屋里已传来老爷子拨通东鲁省公安军指挥中心的电话声。
别忘了,老爷子虽挂着工安部部长的头衔,但另一块硬邦邦的牌子是工安军总司令——调兵不用等批复,镇压不必过流程,办完再往红海大院递份简报就行。
没多会儿,罗老爷子带着两名警卫员,牵着狗剩子推门而出。一眼瞅见李青云懒洋洋靠墙吞云吐雾,眉毛顿时拧成了疙瘩。
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小混蛋,净知道捅娄子!你要是真有本事,咋不自个儿把这事平了?”
“还嚷嚷着要大开杀戒?来,杀一个给爷爷瞧瞧!我看你能把这群王八羔子铲干净不!”
李青云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下去:“罗爷爷,打我穿上这身制服起,手上沾的血,怕是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可为啥……还是遍地王八羔子?怎么就斩不尽、杀不绝呢?”
正想再逗他两句的罗老爷子,闻言一怔,默默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头明明灭灭,许久才开口:
“三娃子,这道题,爷爷答不上来。可爷爷清楚一点——要是连我们都缩着脖子躲开了,那新种花家的老百姓,才算真没了指望。”
李青云静静听着,慢慢点头,转过身,蹲下身子,平视狗剩子的眼睛:
“狗剩子,这事有罗爷爷盯着,你只管放心。我也会盯紧的。虽然我不能像罗爷爷那样,把他们送进铁窗受审,但我能亲手送他们去见种花家的先烈。”
“先烈们肯不肯饶他们,我不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