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啊。”童玉先生脚步一顿,脱口而出。
“打住!谁跟你说三儿暴富了?”李镇海立马接话,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火气,“再说了,三儿塞来的那1600根大黄鱼,够安全部撑到开春——真要动钱,也得等到四月以后。你这会儿急吼吼来借钱,图个啥?”
“这不是办公室缺编缺额嘛。”童玉先生咧嘴一笑,压低声音,“我琢磨着,三儿刚从韩家撬开金库,少说也得刮下几吨油水,就想跟他挪借1500根大黄鱼应急。”
李镇海斜眼一瞥,眼神像看一只撞上玻璃窗的麻雀:“你怕不是喝高了?三儿要是真从韩家掏空了金窖,还能天天灌二锅头、摔搪瓷缸子发邪火?”
李镇江在一旁冷笑接茬:“二哥,甭费唾沫劝他。直接踹西屋门,把三儿拎起来揍醒——大不了送协和医院单间养着,医药费咱李家包圆。咱家这点银子,还垫不起?”
童玉先生眨巴两下眼:“哎哟,你们真盼着三儿把我肋条打断?”
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斩钉截铁:“盼着呢。”
李镇海往前半步,声音沉了下来:“童玉,你摸着良心讲——三儿手里的金子,哪一克不是拿命换的?敌特的枪口底下抢出来的,刀尖上滚出来的。他那金砖,烫手得很!”
“安全部是扛国运的脊梁,咱老李家咬牙垫上,没二话。可内务部那帮老爷呢?光会挑刺找茬,背后捅刀子,人事调度甩手不管,账本翻得比算命先生还勤!”
“这群蛀虫,老子宁可把金子全倒进后海喂王八,听个响儿,也不给他们舔一口!饿死他们,我烧高香!”
童玉先生搓搓手,讪讪道:“可办公室也不轻松啊——查账、外联、应付那些文坛大腕……”
话没落地,李镇海李镇江同时拍桌:“他们不轻松?我们拿命填坑的时候,他们正茶馆里抖腿吟诗呢!拼死拼活挣下的命,还比不上他们几句酸文臭字值钱?”
“我告诉你,姓柳那孙子要是再敢喷粪,海爷我不给他小黄瓜——手榴弹管够!问他嚼不嚼得动!”
“郭狗子那回跟着李克武和韩家设局杀三儿,尾巴露得明明白白!要不是顾着两位老爷子的脸面,早把那群耗子拖进锅炉房清点了!”
“滚!再不走,我这就喊我那混世魔王儿子出来遛弯!”
见哥俩真上了脸,童玉先生忙拱手:“得嘞得嘞,惹不起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