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倒是少见你做家乡的吃食。”
陵容低头为玄凌盛汤,随口解释道:“绣娘的手可是很金贵的,就算是我爹那样的人都知道不能让绣娘下厨。我娘也是在眼睛坏了做不了精细的绣活后才开始进厨房。那时我顶上了母亲的活,所以一直在选秀前才开始学了些能‘端上台面’的菜品。”
曾经的陵容在提起大清的往事时总是难免心酸,语气里也难免夹杂着委屈和愤慨。
但此时的她就是像是在讲述旁人的事,话里甚至还带有着一丝得意和娇嗔。
陵容扬起嘴角,说道:“所以你就知道吃到我亲手做的吃食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了吧?”
“是,知道了。”
说着,玄凌便站起身接过了陵容手里的碗,“小心别烫到,我来就行。”
等喝了一口汤后,玄凌看着碗忽然又笑了出来。
他看向陵容揶揄地问:“你说这算不算求仁得仁?这里的林秀一心都是安比槐,现在她去了那边岂不是能一心一意地伺候你爹了?”
当然算是求仁得仁。
林秀一觉醒来就回到了松阳,有了丈夫,还有庶子庶子以及好几个丈夫的妾室。
虽然每个人的容貌都多多少少有了变化,但是这里的每个人对待她的态度和方式都是那样的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大周的女儿是为她求得了名位封号,但这里是安比槐沾光成了知府,她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后宅妇人,连自己的行李要带什么都做不了主。
“就别盯着你的这些破烂了。”安比槐的不耐几乎没怎么掩饰,“容儿现在是皇贵妃,以后就是太后,你这小家子气的样子以后到了京城岂不是要丢尽了我和容儿的脸。”
说罢一挥袖,扭头道:“要我说,什么命妇加封给了你就是白瞎。你眼睛这个样子也参加不了宫宴,要是冲撞了人反而麻烦。等到了京中落下了脚,你就给容儿写信,自己把命妇加封推拒了,到时候给云姨娘。她人漂亮,也会比你会说话,带着进宫见人容儿的脸上也有光,听到没?”
在大清,皇帝、太后和皇后是所有八旗的主子,太后离世后各地的八旗子弟按照规矩都该进京为主子尽孝。
只是因为远近亲疏不同,有的需要真的进京,有的只需要上折子表达进京的意愿就行。
安比槐向来都是在后者的行列里,只是这次因着是安陵容生父的原因也得以进京举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