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在猜测自己有孕后也慌乱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着自己所处的偏僻居所,晚上听着窗外的鸟叫虫鸣,回想着自己在宫里短短思念但如半辈子一样漫长且无望的人生。
幻想着腹中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孩子,想象着这个孩子的长相、性别和声音。
于是即便明知这个孩子会带给她灭族之祸,眉庄仍然沉浸在自己幻想中。
她不受控制地想留下这个孩子。
即使敬妃和温实初劝了又劝,但是她心里总有种侥幸:我现在几乎与废妃无异,除了敬妃,后宫里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身形变化。
于是这个孩子就真的在她的肚子里留了一月又一月,直到天气越来越热,小腹开始微微显怀。
眉庄也越来越舍不得了。
夜晚屋外蝉鸣不止,室内更是闷热。但眉庄怕被人看见所以不敢出去歇凉吹风,只能躺在窗边的榻上让采月为自己打扇。
听到采星通报说温实初过来了,她眼睛一亮,正要招呼他坐下,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温实初苦大仇深的表情。
眉庄脸上的喜意顿时就冷了下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温实初一听她说这话就噤了声,但犹豫一番后还是踌躇着问:“即便这十个月瞒过去了,那孩子出生后又怎么办?”
听了这话眉庄的神色愈加冷眼,眼睛都不再看向温实初,“可这也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不愿看着孩子长大成人吗?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护住这个孩子,若你不愿,那便是我看错你了。”
话音落后,眉庄久久没听到温实初的回应,心渐渐凉了下去,骨子里的要强也冒出了头。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的话就请离开。”她梗着脖子面无表情地说着,但手指却已经绞在了一起。
温实初纠结地抬头看向眉庄许久,最后低下头轻声说:“臣去熬药。”
几乎在温实初踏出房门的瞬间,眉庄挺直的脊背终于重新塌了下来,双眼也露出了几分迷茫。
采月能看出眉庄在虚张声势,可她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自家小姐,因此只能垂下眼默默祈祷一切都能如眉庄所愿。
要是有了差错...
采月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扇子上。
眉庄像是在劝自己一样低声喃喃:“这里又没人来,敬妃也不会说出去。孩子出生后总有办法送出宫去。既然有得到个好结局的可能,我自然是要为了孩子拼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