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家宴办得其乐融融,就连玄清这个喜欢离席的人都老老实实坐完了全场。
席间玄凌还主动提了嘴玄清的婚事,“朕知道你想有个知心人。且不说你现在的年纪就算不娶正妃也该有姬妾了,就说母后的身体日渐衰弱,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你的婚事吗?知心人若是寻不到,不如先找个贴心的。”
就见玄清身形微僵,拱手道:“臣弟受教,只是臣弟实在是只愿娶真心爱慕之人,若不能得偿所愿宁可孤老一生,也绝不委屈了自己,也不耽误了人家姑娘的终身。”
这么一大堆话,陵容就注意到了“委屈了自己”这句话。
这句与甄嬛的那句“我何尝愿意辜负了自己”几乎如出一辙。
两个这样骄傲自重的人,怪不得能聊到一起去。
她没忍住又看了眼玄清。
玄清的容貌身形都偏温润,肤色也不似玄凌偏冷。
陵容不清楚他风流表象下的真实性格,也想象不出他在道观与甄嬛谈情说爱的样子。
她总怀疑这两人聚在一起聊的话题就是感叹自己怀才不遇、兰摧玉折,最后双双顾影自怜抱怨玄凌有眼不识泰山。
随后转头看向玄凌。
玄凌的面容就更艳更锐利,看着就是能不顾世俗约束在道观里和清修之人颠鸾倒凤的狂徒,还是会特别享受的那种。
陵容悻悻地想着:抛去家世容貌和心性,甄嬛能将玄凌玄清两兄弟都斩于马下也确实值得羡慕。
这边想着,那边玄清已经撩袍跪下拒绝玄凌给他和孟静娴的赐婚了。
陵容再抬眼时便开口道:“听起来倒像是清河王心中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若是真有此人,不若说出来也省得太后娘娘和皇上为王爷忧心。”
玄清神色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后辩解道:“不过是惊鸿一瞥,臣弟虽有心,对方却无意。又何必说出姑娘的名姓毁了人家的清白?”
这话直接戳中了玄凌当年与纯元的旧事,而玄清现在这副架势更是与他自己当年一意孤行求娶时的画面重合。
玄凌瞥了一眼陵容,随后语重心长地对玄清道:“你要知道知己一定是从长久的相处中才能得来,惊鸿一瞥就引为知己多是孽缘,终难长久。”
这下不仅是玄清,陵容都不免惊讶地抬头望向玄凌。
谁不知道当年玄凌和纯元皇后就是惊鸿一瞥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