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节第三天就是玄凌的生辰当天。
通常贺礼需要在宫宴上当众展示,免不了就要同其他嫔妃比较一番。
陵容准备的是她绣制了一年的《太平长宁图》屏风,绣的是上林春景、江南水乡、塞北秋牧和南山雪图。
有新意,够精致,还能上价值。是一件标准的给君王贺寿的献礼。
只是陵容总觉得这种带着要把他人比下去的心思,送出的礼物多少有些不够诚心。
于是在睡前,陵容趁机将另一份不怎么好见人的礼物送到了玄凌手里。
是从玄凌的小金库里求得的一块奇楠木雕刻而成的无事牌,上头是陵容亲手刻的“安”字。
“澄郎肯定多的是祝福江山永固万寿无疆的,陵容就祝澄郎安神定惊,得身心安宁。”
玄凌借着烛火将无事牌看了又看,嘴上却嫌弃地说:“身心安宁的安?是安陵容的安吧?你的小心思可真多。”
玄凌今天连着参加了几个宴席,喝了不少酒,直到现在眼角眉梢还带着些许醉意。
昏黄摇曳的灯火中,他嘴角微勾垂眸认真摆弄着被他小心放在枕边的无事牌,似乎怎么摆都觉得不好,眉头还渐渐皱了起来。
陵容哭笑不得地看着,最后拍板道:“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玄凌慢半拍地抬起头,拧眉反驳:“要是我睡着了把它挥下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陵容伸手将无事牌往枕边又挪了挪,“这样就好了。”
话音才落玄凌整个人就眯着眼压了上来。
不过压上来后也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像是睡着了。
被压成一张饼的陵容看着头顶素帐帷幔上晃动的竹影,耳边听到的是玄凌频频叹气声。
她伸手轻捏着玄凌的耳垂,轻声问:“不开心?”
“开心。”玄凌含糊着带着醉意说着,“你和你的家人不亲,我其实是有些高兴的,这样你就只有我和蟾儿了。”
陵容听后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又伸手戳了戳玄凌的脸,好奇地问:“澄郎会怎么处理朱家?”
他扭头用鼻尖轻蹭着陵容的颈间,低声说:“我也不要她们。”
玄凌的声音越来越低,陵容便知他已经睡过去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被子还在陵容身下,而玄凌又趴在陵容的身上。
昨晚睡姿过于混乱,陵容第二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