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靠着太后和女儿获得封号的承恩公夫人的面色瞬间难看了许多,几位宗室亲王命妇也都垂下了眼不再做声。
似乎就连湖上传来的乐声都小了一些。
玄凌也不再继续只让玄清回去坐着,直至宴会结束后才叫上他一同往抱素钦明去。
就像汀兰静宇是水绿南熏的后殿,虚室生白也是抱素钦明的后殿。
陵容走侧门往虚室生白去时,耳边依稀听到前殿有人声在讨论“皇后德行”之类的话。
一踏入虚室生白,小福子就靠过来低声说:“听皇上身边的小夏子说,皇上昨晚与使臣见面时还提到了皇后杀害纯元皇后的往事。”
陵容脚步一顿,扭头问:“说的这么直接?”
小福子点头,随后用气声道:“皇上应当是在为正式废后做准备了。”
坐在梳妆台前卸妆时,陵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在心中问:如果皇后被废,他会让我做皇后吗?
做妃子不需要看家世,只要有宠就行,那皇后呢?皇后总是要有家世的吧?
大清朝的历代皇后都只从蒙古和满人大族中出,大周朝的皇后几乎也没有家世像自己这样拿不出手的。
吴定有本事有心性,应当是有大前程。但是奈何他现在年纪小,边疆也安定,并没有什么封狼居胥的机会。
可现在高位妃子里除了端妃就没有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玄凌会不会在前朝的压力下从外头另封一个小皇后?就像大清的世祖章皇帝一样,废后再娶的孝惠章皇后依旧是科尔沁贵女。
正想着,陵容就听到窗外传来蟾儿的笑声。
她下意识起身,就见玄凌正抱着蟾儿绕过回廊往自己这里来。
“不用行礼了。你想什么这么入神?刚才在宴会上就见你瞧了六弟许久。”
陵容笑着迎上去,从玄凌手中接过蟾儿随意地说:“不过是想起当初莫愁最初就计划请求去舒贵太妃清修之地,现在虽然去的是甘露寺,但是我听说这两地相距并不远,倒勉强算是完成了她最开始计划。”
“莫愁?”玄凌斜躺在长榻上,将琴放置手边,一手撑着头,一手随意拨弄着,垂着眼问:“甄氏吗?”
陵容怕琴声吵,所以抱着蟾儿坐得远了一些,点头道:“是,甄氏在甘露寺新得的法号。”
“她当初愤而出宫也是因为纯元。”玄凌嗤笑一声,“说起来,母后总是说甄氏与纯元是神似,性情也像。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