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出了颐宁宫玄凌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我不想再追究纯元的具体死因,也累得与朱氏对峙。左右就这样吧。”
陵容乖乖地跟着他身后,听着他对李长说:“派人去将皇后封妃、贵妃和皇后时的圣旨册宝都收回,今后只以更衣的份例对待。现在凤仪宫里伺候的人都送去行宫做苦力。”
随后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恶意,“曾经伺候过皇后的人,无论是是死是活,是在宫里还是打发出去的,都给朕翻出来扔进凤仪宫去。再有就是把凤仪宫的所有门不许关闭,影壁也拆了,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一眼看到昭阳殿里去。”
“朕帮她在下半生坦坦荡荡活一次。”
说完后玄凌吐出一口浊气,一向在外挺直的脊背也微驼着。
日光早就不似来颐宁宫时那样明媚,宁静的宫道里竟有了几分萧瑟之感。
陵容伸手抚在玄凌的腰背,试图用手掌给他一些支撑。
玄凌感受到陵容的动作微微挺胸,深吸一口气后对小夏子说:“去让奶娘把蟾儿接过来。”
到了仪元殿,玄凌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往泉露池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洗去一身的疲惫。
陵容没有立即跟过去,而是在前殿等到奶娘抱着蟾儿过来,将人安顿好了才慢慢走去。
在她想象中,玄凌可能会如太平行宫那次满身戾气,或者默然垂泪。但现实是玄凌在水雾缭绕中,趴在池边似乎是睡着了。
这样一不小心就会呛到水。
陵容轻手轻脚地走近,刚准备蹲下摇醒玄凌,就听对方低声问:“怎么才来?”
陵容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地坐在了池边的荔枝纹汉白玉地面上。为了除湿防滑,这一处的底下连通着火道,所以坐上去还暖洋洋的。
“臣妾要先把蟾儿安顿好啊。”
玄凌轻笑,“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我之间没有必要讲究那些规矩。”
随后闭着眼伸出手往陵容的方向摸索着。
陵容以为玄凌是想牵自己的手,正准备将手递过去时就见玄凌攥住了她垂落在地的裙边。
玉粉色的软缎被他带出的水珠打湿,变深的颜色又从紧攥的指节处冒出一小截。
陵容听到玄凌的呼吸声渐重。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再睁眼时就带上了几分求夸奖的神情,“你知道我有个同胞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