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情绪,就听玄凌开口说:“我去颐宁宫试试母后,你...”
玄凌一下又一下地用拇指轻按着陵容虎口的软肉,似乎很是舍不得放手。
“...你与我一同去颐宁宫。”
半晌后玄凌才说出了下半句,随后用力地握住了陵容的手腕将人向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低声说着:“你和我一起过去。如果你害怕母后就在院中不用进门...”
陵容另一只手覆上玄凌的手背,认真地答:“臣妾不怕。”
玄凌的眼中这才有了笑意,他轻轻抵上陵容的额头,轻笑着说:“胆子果然越来越大了。”
陵容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踏足过颐宁宫。
这里头还是一样的烟熏火燎,她最熟悉的小佛堂里正传来阵阵念诵声。
应该是被太后当做出气筒的祥瑞。
当初她在外头笑话陵容是太后绣娘,如今天道轮回,也不知道此时的她在里头能用哪个职业称呼?
负责出来迎接玄凌的是个眼生一些的姑姑,全程没有见到竹息的身影。
陵容猜测大概是受了眉庄所托出宫去甘露寺给甄嬛送东西去了。
她一边叹着甄嬛的好命,一边感叹不知道竹息回来后颐宁宫里会是个什么景象,同时脚步不停地跟着玄凌进了太后的寝殿。
次寝里,太后半倚在铺着明黄锦褥的紫檀木凤榻上,身上盖着一张苏绣的百子千孙被,手里还捻着一串佛珠。
久病似乎没能带走太后身上的雍容和淡然。二月底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外头明媚的春光似乎在透过窗时就已经力竭,只能疲惫地在太后病弱的脸颊上洒上一层淡淡的白晕。
陵容按照规矩行礼请安。
在自己儿子面前太后也不好为难陵容,于是痛快地免礼赐座。
“你倒是少带旁人来向哀家请安。”
太后说话时带着几分喘,听着要比端妃虚弱得多。
玄凌轻笑着说:“她是来给儿臣壮胆的。”
说完便肃着脸转头示意在场的侍从都下去。
太后见状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面色也严肃了起来,眼睛在玄凌和陵容之间转了个来回。
玄凌直接起身,背着手在太后面前缓缓走了两圈,似乎是在想该怎么开这个头。
“后宫这段时间风平浪静,能有什么事让你这样难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