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扭头,见他神色沉沉,眼中似乎在酝酿着些什么。
玄凌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陵容的手臂,说:“朕先更衣,你去前头坐一会儿。”
陵容起身唤李长进来,自己则听从玄凌的话出了寝殿。
林沐舟就在明间站着等待召唤,陵容从他身边经过时,林沐舟对着陵容轻轻摇头,多的再没有任何表示。
不一会儿玄凌就从寝殿里出来了。
陵容原本以为他会带着林沐舟去御书房私下议事,结果他却带着人往陵容所在的偏殿来了。
“你陪着朕。”玄凌进来后按着陵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转身坐在陵容身侧,扬头道:“说吧。”
陵容能感觉到玄凌的手心都是潮意,可见他此刻的紧张。
他大概是世上最不希望纯元皇后的去世是被人所害的人了。
陵容在心中叹息,也抬眼看向林沐舟。
林沐舟开门见山直接道:“尚药局账册中,七年并无人支取苦杏仁。其中耗费和库存也都能对上。”
这话一出,玄凌明显松了一口气,沉重的面上也有了几分笑意。
“臣也顺手查了甜杏仁的支取。”林沐舟继续说着,“查到七年中支取甜杏仁最多的是皇后娘娘和端妃娘娘,再就是德妃。”
玄凌此时轻松了许多,转头过陵容解释:“纯元进宫后与端妃一见如故,她还特意教了端妃如何制作杏仁茶,你要是想尝尝杏仁茶可以去找她要方子。至于德妃,不过是一妒妇,不提也罢。”
陵容听后点头,“臣妾记住了。”
玄凌抓着陵容的手笑笑,但没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消了下去。。
他扭头问林沐舟,“苦杏仁没有支取记录?”
林沐舟摇头表示没有。
玄凌的面色逐渐凝重,偏殿里一时寂静无声。
“把账册放下,你先下去。”
林沐舟头也不敢抬地将账册呈上后就赶紧行礼退了出去。
“纯元有孕时,每日都是要用杏仁茶的。她不似你喜甜,唯一爱用的甜食就是杏仁茶。就这纯元还怕过甜,要加一点去皮苦杏仁调和,使其入口微涩,回味清甜。”
玄凌的声音里沉重又苦涩,“她做杏仁茶的方子教过端妃,也教过皇后。端妃不喜欢苦味,自己喝的话不用苦杏仁。”
顺着玄凌的话,陵容也渐渐听出了不妥。
如果纯元有孕时每日都要用杏仁茶,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