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是不是生气了？”
林微微想了想，说：“应该是。”
苏晚晚：“他不是在笑吗？”
林微微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白斯安的表情，嘴角确实是弯着的，但那个弧度，她忽然打了个寒颤：“晚晚，我跟你说，白斯安这个人，越生气越笑。他上次在技术室，有个人把设备弄坏了不承认，他也是笑着去找那个人的。后来那个人调走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替那只鸡默哀了三秒钟。
白戎北把垫子搓完了，站起来把水倒了，把垫子搭在晾衣绳上。
湿漉漉的垫子滴着水，在风里晃来晃去。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裤子上擦了两下，走到苏晚晚跟前，低头看着她。
苏晚晚缩了缩脖子：“你别这样看我，我错了。我不该打瞌睡，不该让白杨一个人在垫子上玩，不该……”
白戎北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重，但苏晚晚还是“哎哟”了一声，捂住额头。白戎北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下次注意。小孩糙养是对的，但不能糙到让鸡进院子。”
苏晚晚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白戎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去厨房帮忙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白斯安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只芦花鸡，鸡的翅膀被绑住了，倒提着，鸡头朝下，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白斯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弯着，那个弧度跟他出门时一模一样。
林微微迎上去：“你把它抓回来了？它死了？”
白斯安把鸡举起来看了看，说：“没死，晕了。”他把鸡放在地上，鸡扑棱了一下翅膀，站起来，歪着头，踉跄了两步，又站住了，脖子一伸一伸的，冠子一颤一颤的，活得好好的。
“谁家的？”白戎北问。
“后勤老王家的。”白斯安说，“他说鸡是从鸡窝里跑出来的，他找了一下午没找到。我说在我家院子里，在我侄子手上拉了一坨屎，我侄子差一点就吃了。老王脸都白了，说明天拿鸡蛋来赔罪。”
赵雅芳从厨房出来，看着那只站在院子中间、歪着头、一脸无辜的芦花鸡，气不打一处来：“赔鸡蛋？赔一百个鸡蛋也不够！我们家白杨要是真把那东西塞嘴里了，谁负责？老王是后勤的老人了，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家属院不让养鸡，他养在哪儿了？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