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白斯安叫住她,“他说了,明天把鸡送走。”
赵雅芳还想说什么,白父从廊下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行了,鸡找到了,送走就行了。别为了一只鸡伤了邻里和气。”
赵雅芳看了白父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了。
白斯安蹲下来,把鸡腿上的绳子解了。鸡站起来,抖了抖翅膀,四处看了看,迈着八字步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说“你们谁还要找我算账”。白斯安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门打开。鸡看了看门外,走了出去。
白斯安把门关上。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苏晚晚把那几块垫子从晾衣绳上取下来,摸了摸,还没干透,又挂回去了。
林微微抱着白杨在屋里来回走,白杨醒了,精神头又来了,伸手去够桌上的拨浪鼓。
白斯安走过来,把拨浪鼓递给他,他攥着摇了摇,咚咚咚的,高兴了。
晚上,赵雅芳炖了一锅鸡汤。
不是那只芦花鸡,那只被送走了,是白戎北从后勤买的一只宰杀好的老母鸡。
汤炖得奶白奶白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白杨坐在婴儿椅里,面前放着一小碗米糊,赵雅芳一勺一勺喂他。
他吃得香喷喷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米糊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糊了一围兜。
吃完饭,苏晚晚帮赵雅芳收拾碗筷。
林微微抱着白杨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白杨趴在林微微肩膀上,小手攥着她的头发,嘴里吐着泡泡。
白斯安跟在后头,手里拿着奶瓶和围兜,像个移动的育儿包。
白戎北蹲在石榴树根底下喂猫。小年今天被白杨追得够呛,跑了好几圈,这会儿累得趴在树根底下,尾巴一翘一翘的,呼噜呼噜地响。
白戎北把剩饭拌了菜汤倒进猫碗里,小年站起来,走过去吃了几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像是在说“今天可把我累坏了”。
苏晚晚洗完碗出来,在石凳上坐下。
白戎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着她。
苏晚晚靠在他身上,看着院子里那几只猫和抱着白杨散步的林微微,还有跟在后面拎着奶瓶的白斯安。
“戎北。”她叫他。
“嗯。”
“你说白杨长大了以后,咱们把今天这事讲给他听,他会不会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