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从地上弹起来，跑去厨房打水。
她手忙脚乱的，水瓢差点掉地上，舀了半盆温水，端着盆往外跑，跑了两步想起来肥皂没拿，又折回去拿肥皂，拿了肥皂又跑，差点被门槛绊倒。
白父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赵雅芳塞给他的锅铲，看着这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帮什么忙。
他想去接水，水已经被苏晚晚打了。
他想去抱白杨，赵雅芳正举着他。
他站在那儿，像个被点了穴的木桩，最后决定把锅铲放在桌上，然后去把院门关上，万一那只鸡再跑进来，或者被邻居看见这场面，传出去可不好听。
那小白杨的一世威名可就毁了。
林微微是听到动静跑回来的。
她在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跑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晚晚端着水盆从厨房冲出来，肥皂在盆沿上滑来滑去，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林微微跑进来，看见白杨被赵雅芳举着，哭得满脸通红，两只手上糊着灰绿色的东西，她的脑子“嗡”了一声，脸色一下子白了。
“鸡屎。”苏晚晚言简意赅，把水盆放在地上，“白杨抓了鸡屎，差一点就塞嘴里了。”
林微微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上，又想哭又想笑，又心疼又生气。
她走过去，从赵雅芳手里接过白杨。
白杨一看见他妈，哭得更凶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还举着，不敢放下来，那坨鸡屎已经从指缝里挤出来大半，糊在他的手背上、手腕上、袖口上，连衣服上都蹭到了。
“白杨，你这个小傻子！”林微微的声音又哽又抖，她也举着白杨，不敢把他放下来，怕他乱动把手上的东西蹭到身上。
赵雅芳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又试了试肥皂，把肥皂在盆里搓了两下，搓出泡沫来。
她把白杨的左手轻轻拉过来，放进水盆里。
白杨的手一沾水，哭得更凶了，身子直往后缩。
赵雅芳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抓着，另一只手把肥皂沫抹在他手上，一点一点地搓。
鸡屎被水泡软了，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水盆里，水盆里的水很快就变成了灰绿色。
“换水换水！”赵雅芳喊。苏晚晚端着盆跑去倒水，又接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