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里头有感激,也有一种被理解后的释然。她握着苟主任的手,认真地说:“苟主任,谢谢您。这事要是能成,您不只是医学顾问,您是真正在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医生。”
苟主任被她这顶“高帽子”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站起来:“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抓紧时间准备第二册的画稿,我这边先跟出版社那边通个气,等过几天咱们就去省城。”
“好。”林微微答应着送走了苟主任。
白斯安从技术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白杨已经睡了,婴儿床里传出细细的呼噜声,像只小猫。
林微微坐在桌边,面前摊着苟主任留下的那份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白斯安把外套挂在墙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微微把文件推过去,把苟主任今天来的事说了,又把定价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白斯安,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既保证印刷质量,又把成本降下来?出版社那边说纸张和人工都在涨,一块钱已经是底线了。但一块钱对老百姓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一套好几本,加起来好几块,谁买得起?”
白斯安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慢。林微微知道他这个习惯,看东西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催他,就这么坐着等。
等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白斯安把文件合上,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着她。
“印刷成本主要分三块,纸张、油墨、人工。纸张的价格咱们控制不了,那是物资部门统一定的。油墨也一样。但人工这一块,也许有办法。”
林微微眼睛亮了。
白斯安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
那是他平时记技术资料的,牛皮纸封面,边角都磨毛了。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些示意图,线条密密麻麻的,林微微看不太懂。
“技术室有一台老式印刷机,是前年从省城淘汰下来的,一直闲置在仓库里。”白斯安指着那页纸上的示意图,“我研究过它的结构,如果能把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