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凑过去看那张图,还是看不太懂,但她听懂了“效率提高三成”这六个字。“你是说,把机器升级一下,让它印得更快、更省?”
“对。”白斯安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而且不只效率问题。那台机器的墨辊是老式的,匀墨不均匀,印出来的东西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废品率高。如果能换成新式的墨辊系统,废品率降下来,成本还能再低一些。”
林微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白斯安,你真的能搞定?”
白斯安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试试。明天我去仓库把那台机器拉出来,拆开看看。需要什么零件,我去后勤找,找不到的想办法自己车。”
林微微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她太熟悉的、一旦谈起技术就会出现的专注表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使劲亲了一下。“白斯安,你真是我的宝贝。”
白斯安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林微微已经松开他,转回去翻那份文件了。
第二天一早,白斯安果然去仓库把那台老式印刷机拉了出来。
机器比他想象的重得多,光是把那几个大部件从仓库深处搬到门口,就累得他出了一身汗。
小周和小李闻讯赶来帮忙,三个人连推带拽,总算把那台锈迹斑斑的机器弄上了平板车,拉回了技术室。
技术室的老王路过,看见白斯安蹲在那堆锈铁疙瘩旁边,拿着扳手在拆螺丝,忍不住问了一句:“白技术员,你弄这破玩意儿干嘛?这机器搁了好几年了,都锈成这样了,还能用?”
白斯安头也没抬:“能。把锈清理干净,换几个零件,就能用。”
老王摇了摇头,走了。
白斯安拆了一上午,把印刷机的每一个部件都拆开检查了一遍。
进纸系统的皮带老化严重,一碰就裂;墨辊的橡胶表面硬化了,匀墨效果很差;几个齿轮磨损得厉害,啮合不紧密,运转时有明显的旷量。
他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又把需要更换的零件列了一个清单。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拿着那份清单去了后勤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