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想了想，说：“我在宣传科工作，平时接触很多基层的信息。去年流感那阵子，我看好多老百姓不知道该怎么预防、该怎么处理，就想着能不能用一种他们看得懂、记得住的形式，把卫生知识普及出去。后来跟医院苟主任商量，他也很支持，我们就开始做了。连环画这种形式，图文并茂，通俗易懂，大人小孩都能看，所以就选了这种形式。”
马记者一边记一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林微微一一回答了。采访结束，马记者收起本子，笑着说：“稿子这两天就见报，到时候给你寄一份。”
从师部回来，白斯安开着车，林微微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本红绒面的荣誉证书。白杨坐在后座的婴儿座椅里，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耳朵旁边。白戎北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虚虚地护着，怕车颠簸时他歪倒。
苏晚晚坐在后座另一侧，手里拿着那份荣誉证书翻来覆去地看，证书上印着“林微微同志在卫生科普工作中成绩显著，特授予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几行金字，盖着师政治部的大红公章。她把证书合上，递给林微微：“微微，你这辈子，值了。”
林微微接过证书，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封面上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忽然说：“晚晚，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苏晚晚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疼吗？”
“疼。”
“那就是真的。”
林微微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嘴角，咸咸的。
白斯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节粗大，手心干燥，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暖烘烘的。林微微反握住他的手，没松开。
表彰会的第二天，苟主任来了家属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院门口没进来，等苏晚晚出来开门。苏晚晚正在院子里喂猫，听见敲门声站起来去开门，看见苟主任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苟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苟主任进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他四处看了看，目光扫过石榴树绿意盎然的枝叶、那几只挤在树荫底下打盹的猫、晾衣绳上挂着的白杨的小衣裳和尿布，最后落在婴儿床里的白杨身上。
白杨正躺在婴儿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