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的眼眶有点红，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苏晚晚站起来，握着苟主任的手说：“苟主任，谢谢您。这事要是能成，您是大功臣。”
苟主任被她这正经八百的道谢弄得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说：“功臣什么功臣，我就是动动嘴皮子。你们才是干活的。行了，我这就去安排。林同志，你这几天先把画稿完善一下，按我刚才说的那些要点改。下周三下午，你们再来医院，我把各科室主任召集起来，咱们开个审稿会。”
从医院出来，戈壁滩的风比来时更大了些，吹得杨树叶子哗哗地响，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苏晚晚的肩膀上。林微微伸手帮她拿掉，捏着那片叶子看了看，忽然笑了。
苏晚晚侧头看她，问她笑什么。
林微微把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得像一张地图。她说：“我在想，刚穿过来那会儿，咱们俩啥都不会。生个炉子能把厨房点着，洗个尿布手忙脚乱，做个应急包连缝纫机都不会踩。现在呢？我能画小人书了，能写广播稿了，还能跟医院的主任坐一块儿讨论医学内容了。晚晚，你说咱们是不是长进了？”
苏晚晚看着她，看着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感慨的笑，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长进了。咱们都长进了。”
两人沿着巷子往回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王桂香正蹲在门口择韭菜。她看见苏晚晚和林微微走过来，低着头继续择韭菜，等她们走过去了，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林微微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回头，只是把挽着苏晚晚胳膊的手紧了紧。
回到家，白杨刚睡醒，正躺在婴儿床里啃布老虎。赵雅芳在厨房里剁肉馅，笃笃笃的，刀落在案板上又稳又快。
白斯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本《机械制图》，但他没看，手里攥着白杨的小布鞋，翻来覆去地看着鞋面上绣的小老虎，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戎北不在家，应该去团部了。
林微微把那叠画稿重新铺在桌上，翻开笔记本，把苟主任说的那些要点一条一条抄在纸上，又对着画稿一张一张地核对。哪张需要改，哪张需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