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安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些画稿。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林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推了推眼镜,问:“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削铅笔。”
林微微笑了,把手里的铅笔递给他。白斯安接过去,用小刀把笔尖削得尖尖的,又用橡皮把铅笔头上的碎屑擦干净,递回来。林微微接过铅笔,低头继续画。
白斯安在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
接下来的几天,林微微白天上班,晚上画稿。
她画得比以前更认真了,每一笔都斟酌再三。画蛔虫病的时候,她在蛔虫的形态上下了不少功夫,翻了好几本医学书,又请教了医院检验科的医生,才把蛔虫的样子画准确。
她画得慢,有时候一晚上画不完一张,画了擦,擦了画,废掉好几张稿纸,但她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这事不能急。
苏晚晚也没闲着,她帮林微微整理文字说明,把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翻译成老百姓听得懂的大白话。“化脓性阑尾炎”改成“阑尾里积了脓,不切掉会穿孔”,“细菌性痢疾”改成“痢疾杆菌从嘴里吃进去,在肠子里捣乱”,改完了拿去问白戎北看不看得懂,白戎北看了一眼说“看得懂”,她就不改了。
星期三来得很快。
下午两点,苏晚晚和林微微准时到了医院。苟主任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外科的王主任、内科的李主任、儿科的张主任、传染科的赵主任,都是各科室的负责人,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军装,桌上摊着林微微的画稿和一杯杯刚沏好的茶。
苟主任坐在正中间,手里拿着林微微那叠画稿,正在跟王主任说着什么。看见苏晚晚和林微微进来,他招招手说:“来,坐。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林微微在椅子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苏晚晚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苟主任把那叠画稿分给在座的几位主任,每人几张。他从头说了一下这次征集启事的背景,又说了林微微想用小人书形式投稿的想法,最后把画稿一张一张地过。
外科的王主任第一个发言。他拿着那张阑尾炎的画稿,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林微微说:“林同志,这个阑尾炎的位置你画得很准,右下腹,麦氏点。但你这个手术的场面,画的是全麻,其实阑尾切除术多半是腰麻,病人是清醒的。你画成睡着了,也行,但容易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