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白戎北喊了一声:“戎北,中午不用等我们吃饭,我们在医院那边解决。”
白戎北正蹲在石榴树根底下喂猫,手里的碗装着剩饭拌了菜汤,小年蹲在他脚边吃得很香,汤圆挤在旁边等。他抬起头看了苏晚晚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晚晚和林微微沿着巷子往医院走。戈壁滩的秋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把路边的杨树叶子吹得哗哗响。
苏晚晚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列宁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看着很精神。林微微穿着那件新做的藏蓝色西装外套,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来,干净利落。
路上碰见几个去供销社买菜的家属,刘嫂子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从水房出来,看见她们俩,笑着问了一句“去哪儿啊,穿得这么齐整”。苏晚晚笑着说“去医院有点事”,刘嫂子没多问,摆摆手走了。
医院门口那棵沙枣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细小的黄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苏晚晚走在前面,推开了医院的大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推着药车从她们身边经过,轱辘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挂号窗口前排着几个人,都是家属模样,抱着孩子的、搀着老人的,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们没去挂号窗口,直接上了二楼。苟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头,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写着“妇产科主任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像是在交代什么事情。
苏晚晚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苟主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晚晚推开门,苟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跟站在桌边的一个年轻医生说着什么。看见苏晚晚和林微微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对那个年轻医生说:“你先去忙,下午再说。”
年轻医生点点头,冲苏晚晚她们笑了笑,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苏同志,林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苟主任站起来,从墙边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让她们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磨得起毛了,但很干净。桌上堆着病历、医学杂志和一摞厚厚的化验单,一个搪瓷杯放在桌角,杯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林微微把那叠画稿从布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她的手指在画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