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了。”
苏晚晚站住了。她抬头看了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戈壁滩的尽头,照得整片荒原亮堂堂的。
她忽然想起热依汗,想起她在文工团宿舍里抱着枕头哭,想起她把自己锁在练功房里一遍一遍地跳这支舞,跳到脚踝肿了也不肯停,想起孟卫国蹲在石榴树下给她剥了一整部电影的瓜子。
这戈壁滩上的月亮,照着她家石榴树下的猫,照着他的边界哨楼,照着无数平凡人在各自的生活里咬着牙往前走。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份值得自己拼尽全力去爱的人,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日子再难,只要还有个人愿意笑着朝你奔来,这人间就值得。
演出结束后,苏晚晚跟着几个女兵把道具和服装收进营房。
小何她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哪个战士鼓得最响,苏晚晚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们先回,我去找周团长说点事。”她随口找了个借口,紧了紧白戎北那件旧军大衣的领口,转身朝驻地后面的小路走去。
白天她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铁丝网边,看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哨楼。
现在夜色已深,操场的喧闹声逐渐远去,四周陷入一种紧张的寂静,只有戈壁滩的夜风刮过沙土地面,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并非真想去找周团长,只是心里憋闷,想独自走走透透气,看看这片驻守着无数战士的边境土地。
天空中的云层压得低低的,月亮时不时被遮挡,地上的光线便暗一阵明一阵。
苏晚晚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眯着眼辨认脚下的小路。
她走得很慢,步子很轻,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晚孟卫国看自己跳舞时的眼神。
那种糅杂了眷恋、感伤与坚韧的目光,像一根刺轻轻扎在她心里。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远远望见白天那座哨楼的轮廓,在模糊的夜色中孤伶伶地立着。
就在这时,风中隐隐传来些许声响,不是戈壁滩常有的呜咽,倒像是人压低了嗓子在说话。
苏晚晚心念一动,立刻放轻脚步,侧身闪到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岩后面。
她微微探出头,借着云层移开时漏下的月光望去。前面不远处,正是白天她和年轻哨兵隔网交谈过的那段铁丝网附近。
此刻,铁丝网根部的沙土好像被松动了,地面隐约有一个凹陷。
三个黑乎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