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东西,天色还早。带队的周团长说离晚饭还有两个小时,让大家自由活动,熟悉熟悉驻地环境。
小何拉着小李去操场看战士们打篮球,苏晚晚则一个人沿着营房后面的小路慢慢走。
驻地后面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远处起伏的山丘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把围巾拢了拢,眯着眼往前走。
走了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铁丝网,铁丝网那边还是戈壁滩,但远远能看见一座孤零零的哨楼,立在边界线上。
边界线,苏晚晚站在铁丝网这边,看着那座哨楼。
哨楼不大,用灰砖砌的,顶上是瞭望台,一个战士正站在上面,端着望远镜往远处看。
风吹得他的军装下摆猎猎作响,但他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哨楼上的钉子。
哨楼下面是一排低矮的营房,比驻地那边的还简陋,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营房门口蹲着一个战士,正拿小刀削着什么,削得很专注。
苏晚晚走近了些,才看清他在削一块木头,木头的形状已经出来了,是一匹小马,鬃毛和尾巴的轮廓都刻得很细致。
“同志,这是你刻的?”苏晚晚隔着铁丝网问。
那战士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立正敬礼:“同志好!”他大概二十出头,脸晒得黑红,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睛很亮。他手里那匹木头小马还没削完,马尾巴只刻了一半。
“你手艺真好。”苏晚晚笑着说,“这是给谁刻的?”
年轻战士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给我儿子。他下个月过生日,我回不去,就想刻个玩具寄给他。上回寄的是个木头骆驼,他写信来说很喜欢,我寻思着再刻一个别的。”
苏晚晚看着他手里那匹半成品的小马,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这个战士看着比她弟弟大不了多少,脸还嫩得很,说话时嘴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可他已经在边境线上站了好几年的岗,儿子过生日回不去,就蹲在营房门口刻木头玩具,一个骆驼一个马地刻,刻好了走几十里山路去镇上寄。
“你儿子多大了?”苏晚晚问。
“三岁半。”战士一说起儿子,眼睛就亮了,他把小刀放在膝盖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边角都磨毛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