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矮的人蹲在铁丝网开口处,身后压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另外两个身形精壮的男人,正吃力地将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木箱子,从那破开的铁丝网底下,往国界线外推。
苏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凝神屏息,借着细微的光亮,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擦了把汗。
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颧骨高耸,眼神凶戾。
那木箱的盖子在搬运中蹭歪了一条缝,里面隐约露出一排排密封的塑料小包。
苏晚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毒品!她瞬间明白过来。
这些人利用国境铁丝网的破口,趁着文工团慰问演出的热闹动静做掩护,进行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将身形紧紧贴在岩石背后,指尖深深抠进粗糙的石面,指甲传来刺痛,头脑却异常清醒。她不能暴露自己,贸然冲出去无异于送死,必须立刻回去报信。
她强迫自己冷静,用眼睛将那三个人的体貌特征、身高身形死死刻在脑海里,然后慢慢、慢慢地往后挪动脚步。
可就在她刚退出几步,准备转身狂奔时,脚下的沙地被踩得松散了,几块石籽顺着斜坡滚落下去,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哗啦啦一串脆响。
“谁!”铁丝网边那个蹲着的身影猛地弹起来,矮个子转过头,像一头受惊的鬣狗,眼睛在黑暗中扫射。
苏晚晚心头一紧,身体已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怒吼,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她拼命朝前狂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沙尘扑打在她脸上,生疼。
脚下的沙地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吞噬着她的速度和力气。
她的心脏狂跳,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救命!抓毒贩。”
她拼尽全力喊出这一声。
身后,追得最快的那个高个男人已经逼近。
苏晚晚的肩膀猛地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拽住,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沙土地上。
白戎北的军大衣替她卸去了一部分力道,但膝盖和手掌狠狠磕在沙砾上,火辣辣的疼。
她挣扎着翻身,看见那张凶狠的脸在月色下逼近,嘴里喷着难闻的酒气,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明晃晃的匕首。
“臭娘们,找。”那人的脏话还没骂完,漆黑的荒原上忽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放开她!”那人一愣,下意识回头。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