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又递回去,笑着说:“长得像你,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战士把照片小心地放回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苏晚晚站在铁丝网这边,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哨楼和那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滩,心里想着,这个人在这儿站了几年岗,风里来沙里去,一年到头见不着老婆孩子几面。
他儿子从两岁长到三岁半,他只见过照片。
可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半句抱怨,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全是骄傲。
这些驻守边疆的兵,谁不是这样呢?
他们一个月写好几封信,信里从来不说这里多苦多累,只说一切都好。
他们攒了津贴寄回家,自己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他们在戈壁滩上站岗,从日出站到日落,从夏天站到冬天。
他们回不去家,就蹲在营房门口削木头,给儿子刻玩具,刻一个骆驼,刻一个小马,刻好了走几十里山路去寄。
他们把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年华都撂在这片荒滩上了,但他们不觉得亏,因为他们守的是国门,身后是家。
苏晚晚离开铁丝网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戈壁滩的晚风更大了,吹得她的围巾猎猎作响。
她走回驻地的时候,大半个操场都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小何正坐在舞台边上压腿,看见她回来,冲她招手:“苏姐,你去哪儿了?刚才周团长来通知了,晚饭提前,六点开饭,吃完就开始演出。”
晚上六点,驻地的食堂里摆上了长条桌。菜不算丰盛,但看得出来炊事班用了心,红烧肉炖得油亮亮的,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还有一大盆紫菜蛋花汤。
战士们排着队进来,一个个坐得笔直,帽檐压得低低的,但眼睛全往女兵这边瞟。
苏晚晚看见孟卫国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了个座位。
他看见她进来,站起来冲她招手:“嫂子,这儿!”
苏晚晚端着饭盆走过去坐下,把他碗里的红烧肉又夹了两块给他。孟卫国忙推回来:“嫂子你吃,我们这儿伙食不差。”
“你大姨让我给你带的腊肉还在包里呢,一会儿散场了你来拿。”苏晚晚不理他的推辞,把肉又夹回去了,“还有,你大姨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的。她说她惦记你,让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