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两边挂着红横幅,写着“热烈欢迎军区文工团慰问演出”几个大字,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苏晚晚拎着行李站在操场边上,眯着眼四处打量。
驻地比她想象的要大,几排整齐的平房,一个宽敞的操场,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天很高很蓝,云很少,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一切都染成金白色。
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沙土味,混着操场边上几棵沙枣树淡淡的清香。
几个战士正蹲在舞台边上加固木板,看见卡车来了,纷纷跳下来帮忙搬道具。
一个黑脸膛的老兵扛着个道具箱从苏晚晚身边走过,冲她点点头,露出一口白牙:“同志,路上辛苦了!咱们这儿条件简陋,你们多担待。”
“不辛苦。”苏晚晚笑着说,目光却一直在人群里扫。卫国呢?她知道孟卫国的连队就驻扎在这里,按理说这种慰问演出,全连的人都会来。她踮起脚往操场那头的营房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嫂子!”
苏晚晚转过身。
孟卫国从营房那边跑过来,跑得飞快,军装在风里猎猎作响,帽子差点被风吹掉,他一把按住,脚步没停。
他跑到苏晚晚面前,站住了,喘着粗气,脸晒得比上次见面时更黑了,颧骨上那两片被风吹出来的红血丝更明显了,但眼睛还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很。
但他的目光不在苏晚晚身上。
他站在那儿,手还按着帽子,脖子却往苏晚晚身后探,往她旁边看,往卡车那边看,往正在搬道具的那几个女兵那边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从车上下来的女同志,扫过正在舞台边整理服装的小何,扫过拎着化妆箱的小李,扫了一遍又一遍。
苏晚晚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找谁。上次他回家属院,热依汗就是在文工团跳舞的姑娘,这次文工团来演出,他一定以为热依汗也会来。可他不知道,热依汗扭了脚,没来成。
“卫国。”苏晚晚叫他。
孟卫国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苏晚晚,嘴唇动了动:“嫂子,你们团……都来了?”
苏晚晚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手接过他肩上挎包带子上挂着的搪瓷缸,那缸子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里面黑色的底。
“卫国,热依汗没来。她扭了脚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