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卫国低着头,使劲扒了一口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后闷闷地说:“知道了。等年底休探亲假,我去看大姨。”
晚饭后,天彻底黑了。操场上的灯全亮了,白炽灯挂在临时拉起的电线上,照得舞台亮堂堂的。
战士们搬着小马扎整整齐齐地坐在操场上,连队干部坐在第一排,后面是战士们。
苏晚晚注意到围墙外面还站了不少人,都是附近居民区的老百姓,听说有演出,早早吃了晚饭就来了,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搀着老人,在夜风里站着等着看节目。
演出七点准时开始。开场舞是群舞《戈壁绿洲》,苏晚晚带着姑娘们在台上跳,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
接着是独唱、快板、小品,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热烈得很。
轮到苏晚晚的独舞《葡萄熟了》时,她换上了那身火红的维吾尔族舞蹈裙,踩着碎步出场。
音乐响起来,她旋转、翻腕、移颈,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台下忽然安静了,她余光看见孟卫国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身红裙子,热依汗也穿过。
这支舞,热依汗也跳过。
她站在台上,用热依汗的动作跳这支舞,每一处都在替热依汗说那句说不出的话,我还在等你。
音乐停了,苏晚晚谢幕退场,台下掌声雷动。
她走到后台,小何递过毛巾和水壶,她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正要转身去换衣服,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刚才那支舞,跳得真好。就是跟上次那个姑娘跳得不太一样,上次那个更……”说话的人大概是想说“更好看”,但没好意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