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院墙边上,探过头去看了一眼。
林微微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抱着白杨,脸上是一种她太熟悉的、想憋笑又拼命忍住的表情。
白杨被夹在两个大人中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妈又看看爸,手里抓着那个布老虎,一脸茫然,大概是想不明白今天早上爹妈怎么忽然都这么大声说话。
白斯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个三角形状的尿布,推了推眼镜,脸上也是一副拼命忍着笑的表情,但声音还是装得很气恼:“我跟你说林微微,你今天不把白杨带走,你加不了班是你的事。”
“白斯安!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跟我较劲是吧?”
“我就较劲了,怎么着?”
苏晚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隔着院墙喊了一声:“我说,你们俩演戏能不能用点心?你说的,白杨现在认人了,当着他的面吵架,看他以后还理不理你们。”
林微微和白斯安同时转头看着她,愣了一秒,然后脸上的表情一起垮了。
林微微把白杨往白斯安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晚晚,你来得正好。我跟白斯安今天想出去一趟,就一天,就我们俩。你能不能帮我们带一天白杨?”
苏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说呢,你俩今天怎么忽然为了尿布吵起来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你们想过二人世界就直说嘛,演什么戏呀。”
“直接说多不好意思。”林微微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的,“我们这叫含蓄。再说了,直接说‘晚晚帮我们带孩子我想跟我男人出去逛逛街’这多不好意思,我们演个戏,你戳穿我们,我们顺势把白杨塞给你,这样大家都自然一点。”
“自然个鬼。”苏晚晚笑出了声,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白杨。白杨一看见苏晚晚就咧开嘴笑了,伸出小胖手去抓她的头发,抓住了就往嘴里送。苏晚晚赶紧把头发从他小手里抽出来,用手指头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白杨,你爹妈为了甩掉你,都开始演戏了。你长大了可别学他们,太能演了。”
林微微被她这句话说得脸终于红了,白斯安站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耳朵也红了,但嘴角弯着。
“那、那我们走了啊。”林微微拉着白斯安的手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杨。
白杨正专心致志地啃苏晚晚的衣领,完全不搭理她这个亲妈要出门。
林微微顿时觉得有点受伤,跟苏晚晚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