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安也回头冲白杨点了点头,说了句“听伯母话”,然后就被林微微拽着出了院门。
苏晚晚抱着白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巷子口,笑着摇了摇头。白杨在她怀里扭了扭,把她的衣领啃得全是口水,大概是啃够了,松开嘴,冲她咯咯笑起来。
苏晚晚低头看着他那张胖乎乎的小脸,伸手捏了捏他的双下巴,心想,今天白戎北去团部值班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正好带着这个小东西,也算有个伴。
白斯安和林微微出了家属院,沿着土路往车站走。
戈壁滩的夏天,太阳一出来就毒辣辣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晒得发烫的沙土味。
路边的骆驼刺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几只麻雀蹲在电线杆上,热得连叽喳都省了。
林微微今天穿了件白底碎花的棉布裙子,是前阵子苏晚晚帮她改的旧衣裳,腰身收得紧,裙摆刚好到小腿,走起路来轻轻飘着。
她难得化了点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是苏晚晚从北京带的,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白斯安注意到了。
他今天也换了身干净衣裳,不是军装,是一件浅灰色的中山装,里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比平时看着精神不少。
两人走到车站,等了十几分钟,来了一辆班车。
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微微靠着白斯安的肩膀,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白斯安,你今天开心不?”她问,声音轻轻的。
白斯安想了想,说:“开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能跟你单独出来,很开心。”
林微微笑了,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白斯安的耳朵红了,但这次他没躲,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班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城里。
白斯安扶着林微微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四处看了看。
城里比戈壁滩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百货大楼橱窗里摆着新到的花布,新华书店门口贴着新书海报,国营饭店门口飘出炖肉的香味。
林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热闹劲儿。
“先去哪儿?”白斯安问。
林微微想了想,说:“先去供销社,我的雪花膏见底了,再买一盒。然后去百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