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把白杨放在婴儿床里，搬了把小凳子坐在苏晚晚床边，手里拿着个桔子在剥。
橘子皮被她剥成一条长长的螺旋，落在膝盖上，她也没心思卷起来，就那么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地揪着橘子瓣上的白丝。
“晚晚，”她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苏晚晚靠在床头，额头上还敷着一块湿毛巾，她侧过头看着林微微：“你也这么想？”
“不是。”林微微摇摇头，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我是觉得，咱们明明是好心，怎么就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热依汗她爹骂咱们歹毒，王桂香在背后嚼舌根，连李秀那种跟咱们无冤无仇的人都在供销社里跟人挤眉弄眼的。我就在想，要是当初咱们不多这个事，让卫国跟热依汗自己认识、自己发展，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把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坐直了身子，看着林微微，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不少：“微微，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以后，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后悔喝酒？后悔骂人？”
“都不是。”苏晚晚摇摇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最后悔的是，我居然有一瞬间觉得也许我们真的做错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后来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卫国的样子。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颗平安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跟我们说‘我不怪她’。那时候我就想，我们没有做错。把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介绍在一起，让他们能见一面，能写几封信，能在彼此心里留下点什么，这不是错。热合曼有他的道理，他担心闺女远嫁受苦，这是当爹的都会有的担心。可他用错了方法，他不该把闺女锁起来，不该撕人家的信，更不该跑到咱们家门口骂人。那是他的错，不是咱们的错。”
林微微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橘子汁滴在膝盖上也没注意。
苏晚晚这番话让她心里那股堵了好几天的大石头好像被人轻轻敲碎了一角。但她还是不太确定，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话还没出口，忽然皱起眉头，把脸凑近苏晚晚，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晚晚，你昨天喝多了，白戎北把你扛进去以后，你们没那个吧？”
苏晚晚的脸一下子红了，拿起枕头就砸过去：“林微微！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的？”
林微微笑着躲开枕头，橘子瓣差点掉在地上：“我这不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