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依汗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白杨,白杨正专心致志地啃拨浪鼓的木头手柄,啃得口水直流,小嘴吧唧吧唧的,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晚晚和林微微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着热合曼的消闲去处和惯常来往的人。
她们从他邻居那里打听到了他每天清晨会去早市买菜、周末会去镇上的清真寺做礼拜、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蹲在巷子口跟几个老伙伴下象棋。
他们还打听到他年轻的时候是那一带有名的木匠师傅,后来进了集体的木器厂,手底下带过好几个徒弟,有一个老伙计跟他走得最近,姓马,人们都叫他马师傅。
苏晚晚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并没有急着去登门。
她知道热合曼那股气还没消,现在去只会碰钉子。
又过了一周,文工团里忽然缺了热依汗的身影。
前几天她没有辞工也没请假,只是人变得沉默了不少,练功的时候常常站在后排抿着嘴,周敏说了什么她都点头应着却常常慢了半拍。
到后头她干脆称病不来,周敏派小何去宿舍看她,小何敲门没人应,问隔壁宿舍的人说热依汗这两天都没回来住,大概是回她爸妈那边去了。
前天有人在居民区那边碰见她,说人瘦了一圈,眼睛底下青黑一片,走起路来没精打采的,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觉。
苏晚晚心里一沉。
那天排练一结束她就去找林微微,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上热依汗家里去。
热合曼家住在居民区最东头的那排平房里,是一间带小院的土坯房,院墙不高,墙头上爬着几根干枯的丝瓜藤。
院门是木头做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纹。
门口种着一棵沙枣树,树冠不大,但枝叶茂密,青涩的小果子藏在银灰色的叶片之间,在风里轻轻晃动。
苏晚晚走在前面,林微微跟在后头。苏晚晚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兜苹果和一斤白糖,林微微手里拎着一包红枣。
她们走到院门口,苏晚晚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她又敲了几下。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很重,不像是热依汗。
门开了一道缝,热合曼站在门后。他今天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衬衫,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