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林微微问，语气压得很低，但苏晚晚听得出来，她在忍。
热依汗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说，我要是再跟卫国通信，就把我的信全烧了，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他还说，让我打报告申请调到别的地方去，离这边越远越好。他说与其让我在这里跟着别人学坏，不如让我回老家种地去。”
“他敢！”林微微的声音一下子高了，白杨被她这一声吓得在婴儿床里哭了出来。她赶紧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拍着哄着，但脸上的怒气一点都没消，“他凭什么？你是成年人，你的婚姻自由受法律保护的，他凭什么把你锁在家里？凭什么烧你的信？他这是违法的！”
苏晚晚伸手拉住林微微的袖子，示意她先别激动，然后转过头看着热依汗，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认真：“热依汗，你听我说。你爸来找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确实不好听。但他是他，你是你。我不会因为他骂了我几句就跟你过不去。我跟微微当初撮合你跟卫国，是因为觉得你们俩合适，不是因为想害你。你信不信我？”
“信！”热依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泪光还在，但眼神很坚定。她看着苏晚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苏姐，我信你。从我来文工团那天起，你对我就跟亲姐姐一样。你教我练功，给我递水，我扭了脚你送我去医院，大半夜守着我。你要是想害我，早害了，还用等到现在？我爸不了解你，他说的那些话，我替他跟你道歉。但我信你。”
苏晚晚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但异常明亮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暖。
她伸手握住热依汗的手，把那只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用力握了握。
“热依汗，你信我就好。卫国是我表弟，我看着他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一个兵，虽然不是亲的，但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家人。我介绍你给他，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俩合适，是因为你值得一个好的人。你爸不同意，他担心你远嫁受苦，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你的人、否定卫国的人。卫国在边疆当兵，条件苦，工资也不高，但他踏实，他有责任心，他以后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