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更乱了些,白头发好像也多了几根。
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苏晚晚和林微微,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那种表情跟上次一模一样,眉头拧成一个硬邦邦的疙瘩,抿着嘴,下颚线绷得像石头棱子。
“你们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又冷又硬,一只胳膊撑在门框上堵着门,没有半点让她们进去的意思,“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苏晚晚还没开口,林微微先往前迈了半步。她把手里那包红枣往前递了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热叔叔,我们来看看热依汗。听说她病了,同事们都很关心她。这是红枣,补气养血的,给她熬粥喝。”
“她不在。”热合曼说完就要关门。
苏晚晚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门沿。她的力道不大,但很稳,门没关上。她看着热合曼的眼睛,语气很诚恳:“热叔叔,我知道上次的事您心里不痛快。我们今天不是来跟您吵架的,就是想来跟您好好聊聊。热依汗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的朋友,她生病了,我们实在不放心。您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她,看她一眼我们就走。”
热合曼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硬邦邦的样子。
他盯着苏晚晚看了一会儿,嘴角往下撇了撇,下巴抬得更高了:“你们不是来看她的。你们是来劝她的,让她继续跟那个外地的当兵的来往,对不对?”
“热叔叔......”
“你们不用说了!”热合曼忽然提高声音,那只撑着门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我告诉你们,热依汗是我闺女,她的事我说了算!你们把她往歪路上带,我没找你们算账就不错了,你们还敢上门来?她生不生病关你们什么事?她现在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她想通了,我就给她办调动,离你们远远的!”
院门“砰”地关上了。响声在巷子里炸开,把沙枣树上的麻雀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苏晚晚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那兜苹果,门板离她的鼻尖只有几指的距离。
门缝里透出热合曼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一双布鞋踩在泥地上渐渐远去的声响。
林微微站在旁边,脸都气白了。她把那包红枣往门上一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什么人嘛!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人,他连门都不让进!”她转过身看着苏晚晚,声音压低了些,但那股火一点没消,“晚晚,你看他那样,像不像能把闺女锁在家里的?热依汗肯定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