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枕着那封信睡觉,梦里全是葡萄藤和沙枣花的气味。
回信是第二天写的,她坐在宿舍那张吱吱呀呀的旧桌子前,铺开信纸,提起笔,想了很久才写下第一行字。
她的字比他的好看,不算娟秀,但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她写到排练的事,写到苏姐又给她带了枣泥糕,写到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橘红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几只猫在花下打滚。
她没有写那些太私密的话,但信的末尾她写了一句:边疆风大,注意身体。
这八个字她反复改了三遍,最后落笔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信寄出去之后,两个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和等待。
每隔三四天,门卫老刘就会探进排练厅喊一声“热依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