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械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她的意识慢慢模糊,很快就沉入了黑甜乡。
白戎北坐在床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沉变匀,看了她很久。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微微翘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然后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出去,把门带上。
又过了两天,苏晚晚算是彻底缓过来了。
早上起来,她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
那几只猫围在她脚边转,小年跳上她的膝盖不肯下来,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呼噜呼噜地响。
太阳暖洋洋地照着,石榴树的新叶子绿得发亮,赵雅芳拿着扫帚在扫院子,竹扫帚划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杨被白斯安抱在怀里,伸着小手去够石榴树垂下来的枝条,够不着就急得咿咿呀呀地叫。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稳的、日常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棉被,暖烘烘的,让人心里踏实。
赵雅芳扫完院子,把扫帚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石榴树底下看了看天。
天空很蓝,云很少,戈壁滩的风从远方吹过来,带着沙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转过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今天天气好,晚上咱们吃火锅!”
林微微从屋里探出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吃火锅?好呀好呀!好久没吃了!”
苏晚晚也从猫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猫毛:“妈,我去买菜。”
赵雅芳摆摆手:“不用你去。你在家好好歇着,让你爸和戎北去。老头子,别看了,去买菜。”
白父正坐在廊下看报纸,听见赵雅芳点他的名,慢悠悠地把报纸折好放在椅子上,站起来戴上帽子:“知道了。戎北,走了。”
白戎北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菜篮子。
兄弟俩跟在白父后头,三个人出了院门,往供销社的方向去了。
白斯安那天休假,也跟着一起去了,说是要帮忙拎东西。
赵雅芳在厨房里开始忙活。
她把那口铜火锅从柜子顶上搬下来,铜锅好久没用了,锅身上蒙了一层灰,锅盖上的铜把手也失了光泽。
她打了盆热水,用丝瓜瓤蘸着碱面,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用清水冲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