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嫂子,姓周,随军家属,也是染了流感住进来的。
她退烧比苏晚晚早两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孙医生不放心,又留她多观察了一天。
她闲着没事,就端着一杯热水在各个隔间之间转悠,找人说说话解闷。
她走到苏晚晚这间隔间门口,探进头来想打个招呼,然后她看见了行军床上那一幕。
苏晚晚侧躺在白戎北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
白戎北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被子盖到两人的胸口。
行军床窄得只够一个人翻身,两个人挤在上面,像嵌在蚌壳里的两瓣贝肉,严丝合缝的,谁也没有掉下来。
周嫂子轻手轻脚地退回去,走到护士站,压低声音跟值班护士说:“你猜我看见什么了?白团长跟他爱人,两个人挤在一张行军床上,白团长搂着她,睡得可香了。啧啧,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黏糊。我听人说,白团长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爱人,擦身、喂药、端屎端尿,什么活都干,一点都不嫌弃。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
护士是这几天一直在隔离点值班的,早就知道了白戎北在这边照顾苏晚晚的事情。
她一边往托盘里摆药一边说:“你不知道。白团长这人平时看着冷,话也不多,但对他爱人那是真的好。前几天苏同志高烧四十度,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手坐了一宿,水都没喝一口。第二天我换班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坐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周嫂子端着搪瓷杯站在护士站旁边,啧啧称叹:“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也找个这样的。”护士被她这话逗笑了,差点把手里的药瓶打翻。
又过了两天,苏晚晚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炎症也消了,孙医生复查之后同意她出院。
出院那天,白戎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围巾、帽子、口罩、手套一样不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苏晚晚抗议说自己已经不烧了,不用穿这么多。
白戎北没理她,又给她围了一条自己的围巾。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个圆滚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属院,院门开着,赵雅芳和周小芳站在门口等他们。
赵雅芳身上还系着围裙,看见苏晚晚进来,快步走过来,隔着几步远站住了,白戎北提前打了电话,说苏晚晚虽然好了,但还是注意点,别靠太近,万一有个反复传给了老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