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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戎北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白戎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每天早晚两次,他打来热水,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擦脖子。
    她发烧出汗多,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怕她着凉,隔几个小时就拿干毛巾垫在她背后,过一会儿再抽出来。
    毛巾是卫生所发的,白棉布的,已经洗得有些发硬了,他怕她不舒服,每次给她擦身上之前都先用自己的体温把毛巾捂热。
    她嫌药苦,他就把药兑好,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她,喂完了就给她剥一颗水果糖。
    水果糖是赵雅芳让白斯安送来的,用油纸包着,花花绿绿的,是过年时攒下来的。
    他把糖剥开了送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她就觉得那一大碗苦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半夜发烧烧得迷糊,浑身滚烫,翻来覆去地哼哼。
    白戎北就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宿没合眼。
    他时不时拿湿毛巾给她擦额头、擦脖子、擦手心,毛巾凉了就再去用冷水搓一遍,拧干了叠好放在她额头上。
    她烧得说胡话,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有时候叫他的名字,“戎北”,有时候说些听不懂的,脸皱成一团,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他就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晚晚,我在。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稳,像戈壁滩上那些千年不动的石头,不管风沙多大,它就是在那儿。
    她听着他的声音,眉头就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后来她的病情加重了两天。
    高烧反反复复,退了又烧,烧了又退,扁桃体化脓,疼得她连水都咽不下去。
    孙医生来看了两次,换了一种抗生素,加大了剂量,输液瓶从早挂到晚。
    她整个人蔫蔫的,吃不下东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白戎北就坐在她床边,把粥煮得稀烂,加一点红糖,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摇头说吃不下,他不急,也不催,就那么端着碗等着,等她缓过来了,再喂一口。
    一顿饭喂下来,粥凉了热,热了凉,来回好几趟。
    在她病情最重的那天晚上,她烧到了四十度,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认不清人。
    她看着白戎北,忽然哭了,说“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死了吗”。
    白戎北把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没死,都没死,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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