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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又快又急,像一只受了惊的麻雀。
    那天夜里,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嘴唇上,待了很久。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指节上,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第二天清晨,她的烧终于退了。
    体温计上的数字降到了三十七度二,虽然还是偏高,但跟那吓人的四十度比起来,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孙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又仔细听了一遍她的心肺,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喉咙,说炎症已经开始消退了,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
    苏晚晚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但嘴唇上那层干皮退了些,精神也比前几天好多了。
    她看着孙医生,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能说完整的话了:“孙医生,这几天辛苦您了。”
    孙医生摆摆手,把听诊器卷好放进口袋里,难得的露出一点笑意:“你该谢谢你爱人。这几天他守着你,几乎没怎么合眼。每次我来查房,他都坐在那儿握着你的手。说实话,我在卫生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家属照顾病人,但像白团长这样的,真的不多。”
    苏晚晚转过头,看着白戎北。
    白戎北正蹲在墙角给她倒热水,听见孙医生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水,假装没听见。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发烫,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孙医生走了以后,苏晚晚伸手拉住白戎北的袖子。他转过身,看着她。
    “戎北。”她叫他。
    “嗯?”
    “你过来。”
    白戎北在她床边坐下。
    苏晚晚往前凑了凑,伸手捧着他的脸,仔细地看着他。
    他瘦了,眼窝陷下去了,眼眶下面的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了,乱糟糟的。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那么稳,跟第一天带她来隔离点时一模一样。
    “你多久没睡了?”她问,声音有点哽,不是发烧的那种哽,是那种心疼得说不出话的感觉。
    白戎北握住她的手:“睡了的。你睡的时候我也眯了一会儿。”
    “骗人。”苏晚晚不信。
    她知道他肯定没怎么睡,每次她半夜烧醒,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都是他。
    他坐在她床边,手里的毛巾是凉的,眼里的血丝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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