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她那件叠了一半的衬衫。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眼眶下面那片青黑。
这几天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团里的事一件接一件,自己根本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又说要陪她去隔离。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戎北。”她叫他的名字,嗓子哑得厉害。
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攥住他的袖子,“你会被我传染的。”
白戎北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今天早上打碎体温计时被玻璃碴划出的一道小口子,已经结了痂,细细的一条红线。
他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你都是我媳妇。”
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稳稳当当的,没有半点犹豫。“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苏晚晚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的,砸在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滚烫滚烫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才抬起头。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要是被我传染了,不许硬扛。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不许逞能。”
白戎北嘴角弯了弯:“行。”
“还有,”苏晚晚竖起第二根手指,“到了隔离点,你得听护士的话。人家让你戴口罩你就戴口罩,让你洗手你就洗手,不许嫌麻烦。”
“行。”
“还有,”苏晚晚想了想,“你要是也发烧了,咱俩就一块儿躺在那儿,谁也不许照顾谁,省得交叉感染。”
白戎北这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弯着的弧度更大了些。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说完了?”
“说完了。”
“那走吧。”
他松开她,弯腰把她脚边的行李袋拎起来,又把自己那几件换洗衣裳塞进去,拉上拉链。
然后他转过身,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院子里,林微微抱着白杨站在石榴树底下。
她看见苏晚晚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没哭,只是把白杨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怕孩子也被传染。
赵雅芳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还没放下,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心疼。
白父站在廊下,腰板挺得笔直,看着白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