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白戎北回来得晚,快十点才到家,苏晚晚已经躺下了,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白戎北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过来。
她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戎北没听清,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苏晚晚没醒,呼吸又轻又软,吹在他胸口,痒痒的。
他搂着她,闭上眼,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晚是被白杨的哭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觉得头疼没有减轻,反而比昨晚更重了。
针扎似的刺痛,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觉到血管在突突地跳。
她想坐起来,身子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在疼,肩胛骨缝里像是被楔子钉住了,腰骶部又酸又胀,两条腿的膝关节也隐隐作痛,像是走了几万里山路后那种骨缝里渗出来的酸乏。
她咬着牙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石榴树上,亮晃晃的,往常她觉得这阳光暖洋洋的很舒服,今天却觉得刺眼,光线扎得她眼眶发酸,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几只猫围在她脚边咪咪叫,她低头看了看它们,弯腰想去拿猫食盆,一弯腰,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她赶紧扶着墙站稳,等那阵黑雾散开,额头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她没惊动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到卫生所。
路上遇到邻居打招呼,她勉强笑着应了两声,嗓子已经开始发紧了,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邻居只当她是没睡好,没往心里去。
卫生所里还是那么忙。
走廊里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等结果的病人,护士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孙医生在诊室里给人听诊。
苏晚晚挂了号,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腿有点软,她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过了一会儿又换回来。
排了快半个小时才轮到她。
孙医生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病历本:“苏同志?你怎么来了?”
苏晚晚在他对面坐下,把症状一五一十说了:头疼,浑身疼,关节疼,怕冷,没力气,早上起来的时候以为是没睡好,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孙医生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用体温计贴在她额头上滴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读数,眉头皱起来了:“三十九度二。”
他把体温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