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戎北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白斯安从技术室赶回来，手里还拎着那个修了一半的喷壶。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白戎北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苏晚晚走出来，推了推眼镜，叫了声“哥”。
白戎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隔离点设在营区最东边的一排平房里，原来是存放训练器材的仓库，流感爆发后被紧急腾出来改成了临时隔离病房。
平房很长，中间用木板隔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放了两张行军床、一张小桌子、一个暖水瓶和两个搪瓷杯。
墙是新刷的石灰，白得晃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
苏晚晚被安排在最里头那间。
护士领着她进去的时候，白戎北跟在后面，护士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白团长，您也发烧了？”
“没有。”
“那您来隔离点干什么？”
“照顾我爱人。”白戎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护士张了张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躺在行军床上脸色潮红的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说：“白团长，隔离点住的都是发热病人，您在这儿待着，感染的风险很大。我们护士会照顾好苏同志的，您要不还是回去吧。”
白戎北把行李袋放在另一张行军床上，解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毛巾搭在床头，又拿出保温杯放在小桌子上，然后把苏晚晚的换洗衣裳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枕头旁边。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腰，看着护士，说：“我在这儿，不影响你们工作。她烧得厉害，万一半夜有什么情况，我在旁边能搭把手。你放心，我戴口罩，勤洗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护士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白戎北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她点点头，说了句“那您注意防护”，然后转身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苏晚晚躺在行军床上，侧着头看着他忙活。
她的脸烧得潮红，嘴唇干裂起皮，但眼睛亮得很，一直追着他的身影转。
他弯下腰把她的鞋摆正，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出声音吵到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笑了一下。
笑完了，她又觉得嗓子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白戎北立刻转过身来，走到她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烫得吓人，手背贴上去就像贴在一块刚烧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