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摸了摸她脖子两侧的淋巴结,都肿了。
“把手伸出来。”孙医生拿出压舌板,在她的舌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看了看,然后把所有器械收好,坐回椅子上,摘下听诊器,看着苏晚晚,语气很严肃:“苏同志,是流感。”
苏晚晚没说话。孙医生看着她,表情严厉中带着自责,“苏同志,你这几天跑了多少户人家?接触了多少病人?应该是被传染了。”
孙医生叹了口气,“你在第一线跑前跑后,最容易感染你知道吗!这流感可不是闹着玩的,大人得了比小孩还难受,恢复起来也慢。苏同志,你这几天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跑了。”
苏晚晚抬起头,还想说自己还有事没忙完。
但孙医生已经拿起处方单开始写了,一边写一边说:“没什么可商量的,必须隔离治疗。你是军属,团里有规定,发热病人必须隔离。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今天下午就去隔离点报到。”
苏晚晚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她知道孙医生说得对,自己得了流感,再到处跑就是害人。
苏晚晚从卫生所出来,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她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的时候,林微微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抱着白杨晒太阳。
赵雅芳在厨房里择菜,白父坐在廊下看报纸。
苏晚晚走到白杨跟前,低头看了看他那张粉白粉白的小脸,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抱他。
“晚晚?你怎么了?”林微微注意到她脸色不对。苏晚晚摇摇头,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卫生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等白戎北闻讯赶回来时,苏晚晚正坐在床边,面前摊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后背微微佝偻着,烧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戎北站在门口,看着她,声音闷闷的:“孙医生给我打过电话了。”
苏晚晚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流感,休息几天就好了。我收拾收拾就去隔离点。”
白戎北没说话,走过来把她手里那件换洗的衬衫接过去,帮她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好,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壶热水,灌进保温瓶里。
苏晚晚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忽然难受起来。
他这几天忙团里的防控指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眶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