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戎北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想什么。
院子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刘嫂子的笑声隔着好几层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在喊“新郎官亲一个”,陈默被推得踉踉跄跄的,脸涨得通红。
白戎北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苏晚晚脸上。
“晚晚。”他叫她。
苏晚晚仰着头看他,等着他说下去。
白戎北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来,又插回去,这个动作苏晚晚太熟了,他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咱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认真,“太仓促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
白戎北看着她,目光不像平时那么锐利,反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小心翼翼的东西:“那时候咱们不认识,照片寄反了,人认错了,连婚礼都是跟好几十对新人挤在一块儿办的。我那天穿着军装就去了,连朵花都没给你戴。你还记得吗?”
苏晚晚当然记得。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和林微微喝多了酒,被两个穿军装的男人扶进贴着喜字的平房。
她记得自己叫了一声“老公”,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嫁错了人。
她点点头,没说话。
白戎北往前迈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些。
院子里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把他的声音盖住了一些,但苏晚晚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
“我想重新给你办一个婚礼。就咱们自己的,不跟别人挤。”他顿了顿,耳朵尖有点红,“我不想让你觉得,嫁给我是一件敷衍的事。”
苏晚晚站在那儿,院子里的鞭炮声停了,硝烟味飘过来,混着红枣花生的甜香。
她看着白戎北,看着他的眼睛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深,看着他的耳朵红得发烫,看着他的手在裤兜里攥成拳头,等着她的回答。
她忽然笑了。
“白戎北,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个?”她的声音有点哽,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白戎北想了想:“早就想了。上次陈默说要结婚,我看他手忙脚乱地布置新房,就想起来了。后来帮他去接小芳,在车上又想了很久。刚才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俩站在一块儿,我就觉得,咱们也该有一个这样的。”
苏晚晚伸手,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