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律法,谋反者,诛九族,沈墨只杀萧衍一人,已经是法外开恩,大人却说他目无王法,敢问大人,大昭的王法,是保护谋反者的王法吗?”
宗室大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几个宗亲也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又一个大臣站出来。
“沈墨虽有平叛之功,但功不抵过,萧衍是皇上的亲弟弟,即便有罪,也该交由宗人府审理,由皇上定夺,沈墨擅自处决,是为越权,越权者,不可轻纵。”
乔知栀转向他。
“大人说得对,萧衍是皇上的亲弟弟,可萧衍给皇上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皇上是他亲哥哥?”
“他带兵围宫的时候,可曾想过宗人府?他若真有宗法之心,就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沈墨若等宗人府审理,萧衍的大军已经攻进了皇宫,到时候,大人还能站在这里说‘越权’二字吗?”
礼部大臣噎住了,嘴唇动了动,往后退了一步。
宗亲们又七嘴八舌地开口,声音越来越大。
“沈墨不过是个被贬过的罪臣,凭什么杀皇亲?”
“若此事开了先例,日后谁还敢相信皇家的威严?”
“陛下若不严惩,臣等不服!”
乔知栀被他们围在中间,声音被淹没。
她攥紧了手里的请愿书,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朝堂角落响起来。
“老夫倒是有几句话想说。”
众人回头,看见陈阁老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背佝偻,但目光清亮,他虽已致仕多年,但仍旧保留官职,可以自由进出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