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叶知秋已经动了。
她快步走到门前,在门把手完全转开之前,用身体顶住了门,然后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身子——
“顾教授?”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怎么来了?”
“知秋?”门外的顾北辰显然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书房里?”
“白教授让我来取一份文件,”叶知秋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天气,“说是今晚会议上要用的一份实验报告。我刚找到,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
我心里暗暗叫绝——她把自己的出现合理化,还把“取文件”这件事说成是顾北辰的姐姐白景的安排,滴水不漏。
“文件?”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白教授没跟我说要取文件。”
“可能是临时决定的吧,”叶知秋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您也知道,白教授做事向来随性。要不您进来看看?我也好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份。”
她说着,作势要拉开门。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她在干什么?如果顾北辰真的进来,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但下一秒,我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不用了,”顾北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既然拿到了就尽快送到会议室来。白教授正等着呢。”
“好的,我马上过去。”叶知秋说完,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门锁重新锁上的“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母亲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朝叶知秋竖了个大拇指:“反应不错。”
“托您的福,”叶知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套说辞我练了很久,就等着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所以她真的要去送文件?”我问。
“当然不,”叶知秋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真正要送的东西在这里——我已经提前把书房电脑里的实验数据全部拷贝了。那本文件只是用来应付顾北辰的道具。”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果然是他们那边的人。”
“现在是你们这边的了,”叶知秋把U盘递给我,“带着它走。如果我不幸被抓了,至少证据还在你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