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真心的笑容。然后她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像是这场最后战役的号角。黑色的旧轿车缓缓驶出车位,车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两道苍白的光束。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文件袋,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还好吗?”母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还好,”我说,“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我妈其实没死,还是我这场复仇计划的幕后操盘手。”
“听起来确实有点狗血,”母亲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东西,“但我保证,这比你看过的任何剧本都要真实。”
她说话的方式和以前一样——总是能在最紧张的时候蹦出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这一点倒是没变。
“我们现在去白景的别墅?”我问。
“嗯,”母亲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主干道,“那栋别墅在城南的望月山上,是白景的私人产业。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那里举办内部会议。”
“你确定今晚有?”
“确定,”她说着,从扶手箱里抽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这是叶知秋发来的情报。她今晚被顾北辰要求参加会议,已经提前进去了。”
我接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叶知秋发来的一条消息:
“会议定于今晚十点开始,预计持续两小时。与会人员:白景、顾北辰、还有五个实验项目的核心研究员。别墅外围有六个固定岗哨,内部还有四个流动哨。建议从别墅后山绕路进入。”
消息下面附了一张别墅的结构图和哨位分布图,标注得非常详细。
“叶知秋能接触到这些情报?”我问。
“她表面上是顾北辰的研究助理,实际上是他在实验项目上的左膀右臂。”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顾北辰对她几乎是百分之百信任。所以他能知道的一切,我们也能知道。”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灯光逐渐稀疏,路灯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长。窗外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民房,然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盘山公路。大约开了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望月山的山脚。
母亲把车停在一片偏僻的树林里,关掉了发动机。
“剩下的路要步行,”她说,“车子开上去太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