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没有。
他如今用的是赵宸熙的名字,名义上,就是徐太后的儿子。若停办丧仪,天下人必骂他不孝无情。
再说,人已死了,计较还有什么意义?
生前的事,随她去了;死后的一切,也该归于尘土。
所以,徐太后的葬礼照常举行——盛大,隆重,一丝不苟。
下葬那天,沈凡亲手扶着灵柩,把徐太后安葬在永康皇帝的陵墓旁。
为彰显自己不忘徐太后“养育”之恩,没过多久,沈凡便将徐嫔晋为徐妃,并赏了徐子继一大笔厚礼——这算是他向徐太后尽的一份“孝心”。
韩笑那边也很快查清:周太监和周嬷嬷原是兄妹,顺藤摸瓜,所有知情者全被处决。此事至此彻底了结。
七月中旬,秋雨开始落下,连绵不绝。
直到中秋前两天,这场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才终于停住。
可天色并未放晴,依旧灰蒙蒙、沉甸甸地压着大地。
宸安殿内,沈凡望着窗外阴云,神色凝重。
内阁首辅郑永基、六部九卿等重臣全都候在殿中。沈凡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三十年没见过这么长的秋雨了!”郑永基开口,语气沉重,“这次波及豫南、安徽、河北、山东、晋中五省三十一府。今秋收成,怕是要大减。”
户部尚书朱开山点头接话:“臣活到这把年纪,从没见过这么久、这么广的秋雨。翻遍大周二百年的档册,类似情形,不过三四回。臣担心……这五省三十一府,今年可能颗粒无收。”
沈凡没说话,只默默望向殿外。
就在这时,细雨又悄然飘起。
“万岁爷!”
小福子冒雨冲进殿来,怀里抱着一篮子花生和玉米。
沈凡接过篮子,一看就皱紧了眉——
这些是半个时辰前,他命小福子专程去洛阳城郊田里刚采回来的。
可玉米粒全发黑长毛,花生壳也泛着霉斑;剥开一瞧,果仁干瘪萎缩,没有一颗饱满结实。
郑永基、朱开山等人凑近一看,脸色也都沉了下去。
“洛阳府,今年怕是绝收了。”郑永基叹气,“只盼别处好些。”
朱开山摇头:“洛阳还不算最糟。开封府雨更大,地下水离地表只剩三尺,田都泡在水里了。”
左都御史李广泰也插话:“朝廷得马上行动!尤其粮钱两项,必须立刻调拨物资,让百姓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