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冷冷扫了一眼,沉声道:“除皇后与徐嫔外,其余人,即刻回宫哭去!”
“皇上——”
“陛下开恩!”
众人慌忙上前哀求。
可沈凡脸色越来越沉。王皇后当即上前一步,厉声道:“皇上的话,你们听不见?是要抗旨吗?”
没人再敢吭声,一个个垂头退下,灰溜溜回宫去了。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沈凡把王皇后叫到近前,低声吩咐:“接下来几日,你多照应些。徐嫔那边,也派人好好守着,别让她出事。”
“皇上放心,臣妾明白。”王皇后柔声应道。
“还有!”沈凡又道,“立刻传召徐子继夫妇进宫,陪太后走完最后一程。直到太后下葬前,他们随时可入宫探视。”
“遵旨,皇上!”
……
泰安十五年六月,太后徐氏于白马寺薨逝。泰安帝下诏:辍朝三日,举国致哀;礼部拟定谥号,尊为“孝贤慈安太后”。
日子一天天过去。辽东事务处理完毕后,锦衣卫指挥使韩笑终于回到洛阳。
刚进城,他就准备入宫面圣。一名心腹千户悄悄拦住他:“大人,那件事……真要禀报皇上?”
“当然要报。”韩笑点头,“再离奇,也是实情。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我不能对陛下有一字隐瞒。”
“可正因为太离奇,您这一去,恐怕要挨雷霆之怒啊!”
“该说,还是得说。”韩笑笑了笑,“陛下英明,不会因实话就砍我的头。”
千户见劝不动,只得应下。临进宫前,韩笑忽然转身,低声说:“要是……我是说万一,我进去没出来,我家里老小,就托付给你了。”
“大人放心!”
“好。”韩笑轻轻点头,抬步朝宫门走去。
“辽东的事,办妥了?”沈凡一见韩笑,便问。
“回陛下,已全部处置完毕。”韩笑垂首站在宸安殿内,恭敬答道。
“辛苦了。”沈凡语气缓和,“准你休沐一月,回去好好陪陪妻儿父母。”
“臣叩谢陛下厚恩!”
话虽如此,韩笑却未起身离开。
沈凡略一挑眉:“怎么?还有事?”
“是。”韩笑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臣心中反复思量,此事关乎重大,不敢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