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略一琢磨,便笃定:皇帝的盘算,必定与父亲如出一辙。
道理再直白不过——若大周赢了,沈凡便可借维多利亚公主与腹中骨肉,把两国拧成一股绳,至少叫英吉利百姓少些抵触、少些怨气;若大周输了,维多利亚一旦登基为女王,大周也还能攥着几分体面,不至于输得干干净净。
胜也好,败也罢,对皇家而言,本就无关痛痒。横竖将来坐上两国龙椅的,都是沈凡的血脉。
当然,这整盘棋能下得下去,前提是维多利亚真能戴上英吉利的王冠。
而这意味着,她得守几十年活寡。只要大周点头放行,让她回英吉利继位,往后数十年,她便再不能另嫁他人。
这点规矩,珍妮心里门儿清——在大周,公主离境后再嫁,无异于当众抽皇室耳光,足以引动雷霆之怒。就算大周碍于情势按兵不动,英吉利朝廷和贵族也绝不会容她改嫁——那不单是丢脸,是把整个国家的脸面往泥里踩。
越想,珍妮心头越沉。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早被钉在两国权谋的砧板上,连喘口气都由不得自己。
这边,珍妮踏出使馆区,一路闷声回宫,脚步拖沓,眉间压着阴云;那边,沈凡尚不知晓——英吉利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杰克王子已病入膏肓,药石难医。更没料到,一旦杰克撒手人寰,英吉利极可能火速请维多利亚公主返国承袭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