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接过腰牌匆匆出宫,直奔英吉利大使馆,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威尔逊。
“厨师?好办!”威尔逊眼皮都没抬,“使馆里本就养着两位,其中一位,还是专为公主殿下预备的。”他答应得干脆,可眼神早飘远了,“倒是公主殿下近来在宫里,可还顺心?”
“也就那样吧。”珍妮耸耸肩,“虽说皇上宠着,可后宫那些娘娘们,个个牙尖嘴利,三天两头找茬挑刺。尤其最近大周跟欧洲诸国关系绷得紧,她们盯得更狠了。”
“前两天公主殿下被气得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一圈,眼下颧骨都凸出来了!”
威尔逊眉头一跳:“不是说皇上待她极尽宠爱?这事,皇上当真一无所知?”
“不知道。”珍妮顿了顿,又摇摇头,“皇上近半月连后宫的门都没迈过一步,忙得脚不沾地。他知不知道?我猜不准。”
威尔逊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从前倒也罢了。如今你务必盯紧公主殿下的身子,半点闪失都不能有——听见没有?”
珍妮心头一紧,疑惑地望着父亲:“父亲,出什么事了?您怎么突然这般挂心公主殿下?”
“告诉你也无妨,本就不是机密。”威尔逊压低嗓音,“国内刚传来的实信——杰克殿下确诊肺痨,大夫断言,顶多撑三五年。他若走了,公主殿下作为王位第二顺位继承人,登基的分量,一下子重了十倍不止。”
“这……怎么可能?”珍妮脱口而出,“公主殿下如今已是大周皇妃,腹中还有龙胎,国内那些老古板,真肯认她?”
“怎么不可能?”威尔逊冷笑一声,“你还不懂他们?血统二字,在他们眼里比天还高。哪怕大英与大周如今剑拔弩张,谁敢否认——公主肚子里那个,是当今世上最纯正、最尊贵的血脉?”
“单凭这一点,她继位的路就宽了一大截。再者,无论将来两国谁赢谁输,这个孩子,都是牵住彼此的一根金线。”
珍妮没再说话,只垂下眼睫。
她心里清楚得很——父亲这话,和伦敦那些贵族老爷们的腔调,如出一辙。说到底,维多利亚公主也好,她腹中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也罢,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押上赌桌的棋子;没人真问过,她冷不冷、饿不饿、怕不怕。
“既然父亲打的是这个算盘,那大周皇帝又作何打算?”珍妮脑中忽然闪过沈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