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有何称心之处?”王皇后轻抿唇角,故作懵懂,“本就无甚不快,何来满意一说?”
“还在朕面前装傻?”沈凡并不动怒,只淡然一笑,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波,“早先便同你讲过——朕纵然宠眷旁人,可昊儿的东宫之位,谁也撼不动。”
他顿了顿,目光温厚而笃定:“这话从前说过,今日仍一字不改。昊儿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朕待他,与待其余皇子,从来不是同一副心肠。”
在王皇后跟前,沈凡向来不设防。朝堂之上奏章如山、权谋如网,日日绷紧心弦已耗尽心力;若回到枕边人身边,还要揣着面具过日子,那不被累垮,也得活活憋出病来。
所以他在她面前,从不粉饰,亦不遮掩。
至于她为赵昊暗中铺路、布子、借势、压人,沈凡只作默许。他懂她那份焦灼——王家虽已势微,好歹还挂着一块“敕造国公府”的旧匾;可自她父亲被褫夺爵位起,那点残存的体面,便如沙塔般簌簌剥落。
她忽然看清了:比起那些父兄手握兵权、坐镇边关,或出身藩国、背靠强援的妃嫔,自己早已失去根基。细数如今得宠的几位,除高贵妃外,余者或父为封疆大吏,或父系中枢重臣,或本就是藩国公主;就连入宫才一年的维多利亚与爱丽丝,身后站着的,更是两个足以匹敌大周的西洋大国。这般境地,焉能不忧?
就在大周第一个五年计划稳步推进之际,远在欧洲英吉利的伦敦,蒙八顿读完驻周大使威尔逊密函后,旋即在《泰晤士报》头版发声,直指大周财政吃紧。
年末国情咨议会上,他更当众抛出所谓“大周债务陷阱论”,引据凿凿,字字如钉。
泰安十四年岁末的咨议会现场,蒙八顿正式亮出这张底牌。
随后召开的上议院辩论中,他肃然起身,朗声说道:“……许多人至今仍坚信,大英帝国仍是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强国。
可我不这么看。恰恰相反,我认为,当今真正的全球霸主,已是大周,而非我们。”
台下哗然,他却毫不退让:“皇家科学院最新测算显示:截至本年底,大周GDP将占全球总量四成;而我大英帝国,尚不足两成——差额近一倍。
更不容忽视的是:今年大周对我国贸易顺差,预计突破三千万两白银。诸位不妨想想——我大英帝国全年自各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