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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费解。大周皇帝近年在各地大兴土木,工程铺得比蛛网还密,为何偏偏卡在洛阳城扩建这事上?对外只说郑县水泥厂供不应求——可偌大一个王朝,洛阳四面环山,石灰石矿俯拾皆是,新建一座万吨级水泥窑,半月就能点火!反复推敲后,我断定:国库已然绷紧,银钱流水般淌出去,已快见底。皇帝碍于颜面,不肯叫停已开工的大项目,这才让郑永基撞上了刀口……”英吉利使臣威尔逊在密函中写道。
    法兰西使臣也火速飞书巴黎。只是这两封信抵达本国政要案头时,少说也得等满三个月。
    对洋人怎么嚼舌根,沈凡毫不挂心。他眼下最紧要的事,是给几个皇子挑几位真正压得住阵、教得出人的师父。
    尤其前内阁首辅沈致远刚抵京,沈凡当即设宴相迎,并特意邀来年逾古稀的宁国公孙定安、镇国公江寒一同赴席。
    三人一落座,心里就透亮了——皇帝摆出这等规格,必是有重托。
    整场宴席,山珍海味摆满长案,三人却食不知味,筷子悬在半空,眼神频频交汇。
    见状,沈凡干脆搁下玉箸,直截了当开口:“请三位来,确有一桩大事相托。诸位也清楚,朕膝下几位皇子,再过半年便要行冠礼。可如今所聘师傅,或迂腐守旧,或才力不济,难堪大任。朕思来想去,唯有请三位老臣,联袂执掌皇子课业。”
    “陛下垂询,臣岂敢辞?”沈致远拱手应道,“只是……臣与宁国公,两鬓尽霜,耳背眼花,怕是讲不了几堂课,就要躺进太医院静养了。”
    这话不是托词。这两年,他批折子常写错字,念奏章偶尔喘不上气,自己心里门儿清。
    “沈卿谦逊过头了。”沈凡朗声笑道,“朕看您步履沉稳、目光如炬,再带十年学生,绰绰有余!此事已定。另有一句叮嘱:皇子若懈怠、骄纵、荒嬉,该板子就板子,该斥责就斥责,后宫妃嫔哪怕哭到御前,也莫存半分顾忌。”
    话音未落,他已端坐龙椅,袍袖一振:“沈致远、孙定安、江寒,听旨!”
    三人相视一眼,齐刷刷离席起身,快步上前,俯身叩首于丹墀之下。
    “即日起,授前内阁首辅沈致远为太傅,宁国公孙定安为太师,镇国公江寒为太保。中秋月圆之后,入东宫开讲。”
    “臣等叩谢天恩!”金口一开,再无转圜余地。沈致远三人纵有千般推辞,也只能伏地领旨,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滞重。
    待三人身影退出殿门,沈凡偏头唤道:“小福子,传话下去——往后沈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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