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使臣也火速飞书巴黎。只是这两封信抵达本国政要案头时,少说也得等满三个月。
对洋人怎么嚼舌根,沈凡毫不挂心。他眼下最紧要的事,是给几个皇子挑几位真正压得住阵、教得出人的师父。
尤其前内阁首辅沈致远刚抵京,沈凡当即设宴相迎,并特意邀来年逾古稀的宁国公孙定安、镇国公江寒一同赴席。
三人一落座,心里就透亮了——皇帝摆出这等规格,必是有重托。
整场宴席,山珍海味摆满长案,三人却食不知味,筷子悬在半空,眼神频频交汇。
见状,沈凡干脆搁下玉箸,直截了当开口:“请三位来,确有一桩大事相托。诸位也清楚,朕膝下几位皇子,再过半年便要行冠礼。可如今所聘师傅,或迂腐守旧,或才力不济,难堪大任。朕思来想去,唯有请三位老臣,联袂执掌皇子课业。”
“陛下垂询,臣岂敢辞?”沈致远拱手应道,“只是……臣与宁国公,两鬓尽霜,耳背眼花,怕是讲不了几堂课,就要躺进太医院静养了。”
这话不是托词。这两年,他批折子常写错字,念奏章偶尔喘不上气,自己心里门儿清。
“沈卿谦逊过头了。”沈凡朗声笑道,“朕看您步履沉稳、目光如炬,再带十年学生,绰绰有余!此事已定。另有一句叮嘱:皇子若懈怠、骄纵、荒嬉,该板子就板子,该斥责就斥责,后宫妃嫔哪怕哭到御前,也莫存半分顾忌。”
话音未落,他已端坐龙椅,袍袖一振:“沈致远、孙定安、江寒,听旨!”
三人相视一眼,齐刷刷离席起身,快步上前,俯身叩首于丹墀之下。
“即日起,授前内阁首辅沈致远为太傅,宁国公孙定安为太师,镇国公江寒为太保。中秋月圆之后,入东宫开讲。”
“臣等叩谢天恩!”金口一开,再无转圜余地。沈致远三人纵有千般推辞,也只能伏地领旨,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滞重。
待三人身影退出殿门,沈凡偏头唤道:“小福子,传话下去——往后沈致远、